如何选择支持客户直接向商户转账的 payment gateway？

2026-10-24支付老李

明确结论

应选择面向平台业务的 Marketplace Payment / Platform Payment 方案，而不是普通的 payment gateway。常见产品有 Stripe Connect、Adyen for Platforms、PayPal Commerce Platform 等。

这类方案允许每个商户开通或绑定独立的收款账户。客户付款后，支付服务商负责扣款、身份验证、资金结算和商户入账，平台只需传递订单金额和收款商户标识。

不过，“平台完全不参与资金划转”可能有两种含义：

如果是指平台不保管资金、不提现，也不手工向商户转账，平台型支付方案可以实现。
如果是指平台既不创建支付，也不指定收款方，还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，那就只能让客户跳转到商户自己的收银台。统一的站内结账通常无法同时满足这些条件。

为什么普通 payment gateway 不适合

普通 payment gateway 通常只对应一个签约主体和一个结算账户。客户在网站付款后，资金先结算给该主体，再由平台自行分账或转账给商户。这样一来，平台就会介入资金处理，并可能面临以下问题：

商户入驻和身份验证；
分账、退款及拒付处理；
资金留存和结算周期；
税务、反洗钱及支付牌照要求；
商户之间的订单与资金对账。

Marketplace Payment 则会为每个商户建立独立的 connected account、sub-merchant account 或类似账户，由支付服务商处理 KYC/KYB、支付和结算。

推荐的实现流程

1. 确认平台的法律角色

先与支付服务商确认谁是交易中的商户主体，也就是 Merchant of Record。

如果每个入驻商户都是独立的收款主体，支付页面、订单信息和用户协议中应明确展示实际销售方。退款、拒付、税费和消费者投诉分别由谁承担，也要提前确定。

API 能实现“直接结算”，不代表平台一定没有合规责任。具体责任取决于国家或地区、商品类型、资金路径，以及平台与支付服务商签订的协议。

2. 为每个商户建立支付账户

商户注册平台后，应引导其完成支付服务商的开户流程。通常需要提交：

企业或个人身份信息；
银行账户；
联系方式和经营地址；
商品或服务类别；
税务信息；
实际控制人信息。

平台需要保存支付服务商返回的商户账户 ID，例如：

merchant_123 -> acct_xxxxxxxxxxxxx

银行卡号、CVV 或网银凭据不应保存在平台自己的数据库中。

3. 创建订单时指定收款商户

客户提交订单后，服务端根据商品所属商户找到对应的 connected account，然后创建支付。

下面是一个 Stripe Connect 风格的示例。具体字段和可用的资金流模式可能因账户类型、国家或地区而异，接入前应以当前官方文档和合同为准：

const paymentIntent = await stripe.paymentIntents.create({
  amount: 10900,
  currency: "cny",
  payment_method: paymentMethodId,
  confirm: true,
  transfer_data: {
    destination: merchant.stripeAccountId
  },
  metadata: {
    order_id: order.id,
    merchant_id: merchant.id
  },
  return_url: "https://example.com/payment/return"
});

其中：

amount 使用最小货币单位；
destination 指向实际收款商户；
metadata 只保存订单标识，不能放置敏感数据；
是否支持 cny、特定付款方式和目标结算地区，需要根据服务商实际开放的范围确认。

如果平台需要收取佣金，可以在服务商允许的模式下设置平台服务费，例如：

const paymentIntent = await stripe.paymentIntents.create({
  amount: 10900,
  currency: "usd",
  application_fee_amount: 900,
  transfer_data: {
    destination: merchant.stripeAccountId
  },
  metadata: {
    order_id: order.id
  }
});

平台不收佣金时，可以不设置 application_fee_amount。但这不代表平台一定不承担支付手续费、退款或拒付责任。相关责任由所选账户和交易模式决定。

4. 使用 Webhook 更新订单

不能只根据浏览器的跳转结果判断支付成功。客户可能在跳转前关闭页面，回调请求也可能被伪造。订单状态应由经过签名验证的支付服务商 Webhook 更新：

app.post(
  "/webhooks/payment",
  express.raw({ type: "application/json" }),
  async (req, res) => {
    let event;

    try {
      event = stripe.webhooks.constructEvent(
        req.body,
        req.headers["stripe-signature"],
        process.env.STRIPE_WEBHOOK_SECRET
      );
    } catch (error) {
      return res.status(400).send("Invalid webhook signature");
    }

    if (event.type === "payment_intent.succeeded") {
      const paymentIntent = event.data.object;
      await markOrderAsPaid(paymentIntent.metadata.order_id);
    }

    if (event.type === "payment_intent.payment_failed") {
      const paymentIntent = event.data.object;
      await markOrderAsFailed(paymentIntent.metadata.order_id);
    }

    res.sendStatus(200);
  }
);

Webhook 处理必须保证幂等。同一个事件即使重复到达，也不能导致重复发货或重复记账。

多商户购物车需要特别处理

如果一个订单中包含多个商户的商品，并非所有服务商和地区都支持“一次付款直接进入多个商户账户”。通常有三种处理方式：

按商户拆成多笔支付；
由支付服务商先记录平台交易，再按规则拆分结算；
平台作为统一销售主体收款，再向各商户付款。

采用第三种方式时，平台通常会更深地介入资金流，也可能承担更多合规责任。如果“不经手资金”是硬性要求，应优先考虑前两种方式，并确认相应的客户体验、退款方式和手续费是否可以接受。

选型时应重点询问的问题

选择支付服务商时，以下问题比单纯比较 API 更值得关注：

是否支持 marketplace、connected accounts 或 sub-merchants；
是否覆盖平台和商户所在的国家或地区；
商户能否直接结算到自己的银行账户；
KYC/KYB 由谁完成；
平台是否会接触或控制资金；
支付手续费由平台还是商户承担；
退款、部分退款和拒付由谁处理；
是否支持将单笔订单分账给多个商户；
是否支持平台佣金；
商户退出或账户受限时，未完成订单如何处理；
是否提供托管式开户页面和托管式收银台；
是否满足 PCI DSS、强客户认证和当地监管要求。

减少支付问题的建议

优先使用支付服务商提供的托管式商户开户和托管式收银台，不要自行采集身份材料或银行卡数据。这样可以缩小平台需要承担的安全和合规范围。

平台仍然需要维护订单与支付状态的映射，并处理重复回调、支付超时、退款、拒付和商户账户暂停等异常。支付服务商可以代管资金并完成账户验证，但无法替代平台自身的订单管理。

因此，合适的做法不是寻找一个能够“自动把钱转给任意商户”的普通网关，而是接入正规的 Marketplace Payment 产品。最终选择取决于业务所在地区、商户类型、多商户购物车需求，以及合同约定的责任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