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olatile glvalue 并发访问是否导致 undefined behavior?
结论
按 ISO C++ 的规则,当两个线程都执行相应操作时,示例存在 data race,会导致 undefined behavior(未定义行为)。volatile 访问的语义由实现定义,但这不会把数据竞争变成 implementation-defined behavior(实现定义的行为)。标准草案 [intro.races]
符合标准的实现可以额外保证某些 volatile 并发访问具有原子语义,但依赖这种保证需要明确的实现文档。仅凭 [dcl.type.cv] 中的 implementation-defined,无法获得可移植的线程安全保证。
为什么示例存在 data race
value++ 和 value-- 都会读取并修改 value,满足以下条件:
- 两个线程访问同一个 memory location,且都包含修改,因此存在冲突。
- 操作由不同线程执行,属于 potentially concurrent。
- 标准没有赋予
volatile int的这些内建操作 atomic 语义。 - 程序没有建立两个操作之间的 happens-before 关系。
这些条件构成了 data race,不要求两个操作在物理时间上恰好重叠。即使操作系统碰巧先执行完一个,再执行另一个,也不能据此建立 happens-before。标准草案 [intro.races]
std::jthread 在析构时等待线程结束,也无法消除已经存在的竞争。线程完成与成功的 join() 返回之间有同步关系,但这不会让两个工作线程中的操作彼此有序。标准草案 [thread.jthread.mem]
“volatile 访问语义由实现定义”允许什么
[dcl.type.cv] 要求实现说明通过 volatile glvalue 访问对象的语义。后面的说明还提到,某些实现可能需要使用特殊的硬件指令完成访问。标准草案 [dcl.type.cv]
仅凭这项规定,无法得出以下保证:
- 访问在 C++ 内存模型中属于 atomic operation;
- 访问能在线程之间建立 synchronizes-with 关系;
value++整体是一个 atomic read-modify-write 操作。
“实现定义”只适用于标准留给实现决定的方面,程序中的其他操作仍须遵守相应规则。一次访问具有实现定义的语义,并不意味着包含这次访问的整个程序执行都属于 implementation-defined behavior。
机器指令执行时是否不可分割,与源程序是否具有 C++ 原子操作的语义,也需要分别判断。即使观察到某个平台使用了不可分割的加载或存储指令,也不足以证明源程序没有 data race。
实现能否把 volatile 定义成 atomic
可以,但要看实现给出的保证涵盖哪些操作。
例如,某个实现明确规定,特定类型的 volatile 读写按原子访问处理,而且这一规定涵盖线程间并发访问,那么程序就可以在该实现承诺的范围内依赖它。这是实现提供的扩展语义,不能推广为 ISO C++ 对所有实现的要求。
对于题目中的代码,还需要检查 ++ 和 -- 的保证范围:
- 如果实现只保证每次读取、每次写入分别具有原子语义,其他操作仍可能穿插在整个自增或自减过程中,造成更新丢失。
- 只有实现保证整个自增或自减都是原子 read-modify-write,才能获得与原子计数器相应的更新保证。
符合标准的实现可以支持这种用法,但 [dcl.type.cv] 本身没有保证它不存在数据竞争。
尚未确定抽象机参数,能否判断行为
可以,因为参数化的抽象机仍有固定规则。
[intro.abstract] 将实现定义的方面视为抽象机参数,要求实现通过文档说明这些参数,同时也规定了 unspecified behavior 和 undefined behavior。抽象机需要参数,并不影响这些类别的含义。标准草案 [intro.abstract]
分析时,需要判断结论是否依赖尚未确定的参数。例如,某项判断可能依赖 sizeof(int),这时就应明确前提。当前示例中,标准没有赋予普通 volatile 自增、自减原子语义,也没有建立两者之间的 happens-before,因此可以按标准规则判断存在 data race。
要确定某个具体实现是否额外定义了这段代码的行为,则需要查阅该实现及相应编译选项的文档。
如何修正代码
对于这个独立计数器,可以使用 std::atomic<int>,通过 fetch_add、fetch_sub 完成整个原子读改写:
#include <atomic>
#include <cassert>
#include <thread>
int main() {
std::atomic<int> value{0};
std::jthread t1([&] {
value.fetch_add(1, 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);
});
std::jthread t2([&] {
value.fetch_sub(1, 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);
});
t1.join();
t2.join();
assert(value.load(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) == 0);
}
fetch_add 和 fetch_sub 是 atomic read-modify-write 操作。这里仅需保证计数器更新的原子性,没有用它发布其他共享数据,因此使用 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 就足够了。它放宽了内存排序要求,同时保留原子性。标准草案 [atomics.types.int]、标准草案 [atomics.order]
如果更新涉及多个变量,或一组必须共同完成的操作,可以使用同一个 std::mutex 保护整个操作过程。
注意事项
即使变量已经改成 std::atomic<int>,下面的写法也不等价于原子自增:
value.store(
value.load(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) + 1,
std::memory_order_relaxed
);
读取和写入分别是原子的,但组合起来不是一个原子读改写操作,仍可能丢失更新。与原始 volatile 示例不同,这种丢失更新可以发生在没有 data race 的程序中。
volatile 算术类型上的 ++、-- 已被列为弃用用法。弃用与数据竞争是两个独立问题,编译器是否给出警告不会改变 data race 的判断。标准草案 [depr.volatile.type]
备注:内容仅供参考。
